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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0月28日  |  健康热线:400-000-0000

【STTT】PI3Kα/HDAC双靶点抑制剂ifupinostat治疗复发难治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的疗效与安全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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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发/原发难治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(DLBCL)的二线治疗为挽救联合化疗后行大剂量治疗和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(AHSCT);但相当多数患者因高龄、累积器官合并症、二线化疗未缓解或AHSCT后再次复发而不适合AHSCT。近年CAR-T和双特异性抗体扩大了挽救手段,但受制造成本、复杂物流和严重不良事件限制,全球可及性有限。≥2线系统治疗后进展者预后极差,中位OS仅4.4–5.9个月,存在迫切未满足需求。

HDAC介导的表观遗传修饰和PI3K/AKT/mTOR通路过度激活是侵袭性B细胞淋巴瘤的两大标志,但单靶点抑制剂疗效有限。HDAC抑制剂PI3K抑制剂可协同深度关闭下游AKT/mTOR信号,促进凋亡、分化和c-MYC下调。但联合两种小分子常因毒性重叠和药代动力学相互作用受限,因此需要单一化学实体实现平衡的双靶点抑制。

PI3Kα/HDAC双靶点抑制剂ifupinostat的临床前显示强抗肿瘤活性,可透过血脑屏障抑制CNS淋巴瘤,并触发原性铁死亡调节肿瘤微环境。I期研究显示良好安全性、耐受性和药代动力学,因此国内学者开展II期研究,评估了ifupinostat治疗复发难治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的疗效与安全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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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方法

入组与排除

入组:18–75岁、组织学确诊DLBCL(含双打击/三打击);至少2线治疗后进展,按Lugano 2014标准有可测量病灶;ECOG PS 0–2,预期寿命≥12周;骨髓和器官功能正常(ANC≥1.0×10⁹/L、PLT≥100×10⁹/L、Hb≥80 g/L、总胆红素<1.5×ULN、ALT/AST≤2.5×ULN、肌酐<1.5×ULN);既往药物毒性恢复至1级。

难治定义:一线难治=一线治疗中进展、4周期诱导后未达CR、2周期后未达PR、或达CR后6个月内复发;末线难治=最近一线治疗中进展、最近方案未达PR/CR、最近治疗后达PR/CR后6个月内进展或复发、或AHSCT后12个月内复发;复发=不符合上述两类标准者的复发。

排除:2周内用过PI3K/mTOR/HDAC抑制剂或其他小药;3周内AHSCT、影响疗效评估的放疗、骨髓抑制性化疗或生物治疗;4周内大手术;2周内G-CSF/TPO;7天内泼尼松>10 mg/日;3个月内CAR-T;严重未控制系统性疾病、活动性感染(乙肝、丙肝、HIV)、间质性肺病史、心功能不全(LVEF<50%)、Richter转化、组织转化性滤泡淋巴瘤、原发或继发CNS受累、临床显著肺功能损害。既往CAR-T或双特异性抗体治疗不是排除标准。

II期推荐剂量(RP2D)22.5 mg/m²:基于I期(NCT06082596)评估10、15、22.5、33.75、45 mg/m²;15和22.5 mg/m²安全性可控且有抗肿瘤活性;剂量扩展中22.5 mg/m²在r/r DLBCL疗效优于15 mg/m²,故选定。

剂量调整与评估

出现4级血液学或3–4级非血液学AE时停药至恢复≤2级;首次按原剂量22.5 mg/m²于第1、3、5、8、10天恢复,第二次于第1、4、8、11天,第三次减至15 mg/m²于第1、3、5、8、10、12天。允许输血、rhG-CSF、TPO等支持治疗。

肿瘤评估:基线及前48周每6周、之后每12周CT或MRI(颈、胸、腹、盆腔及可疑部位),直至进展;必要时PET-CT确认;脑MRI基线和有临床指征时复查。BICR和研究者按Lugano 2014标准评估。

终点定义

ORR=CR+PR比例;DCR=CR+PR+SD比例;PFS=首剂至记录进展或死亡;OS=首剂至死亡;TTR=首剂至首次记录缓解;DoR=首次缓解至进展或死亡。

TEAE=首剂后至末剂后30天内的AE;TRAE=研究者判定与ifupinostat相关的AE。

研究结果

基线特征(FAS/SS n=128;EAS n=115)

中位年龄58.5岁(26–75);男性52.3%;ECOG PS 1占82.8%;非GCB 68.0%;双表达18.0%;PIK3CA扩增阳性26.6%;III–IV期76.6%;结外受累≥2处35.2%;IPI 3–5分40.6%。

既往系统治疗中位2线(2–7);97.7%用过利妥昔单抗,100%用过蒽环类;5.5%既往CAR-T,1.6%既往双特异性抗体,5.5%既往AHSCT。

72.7%对一线难治,19.5%对末线难治,仅7.8%为复发——重度难治人群。

疗效(EAS n=115,BICR)

数据截止2023年7月17日,中位随访19.58个月(95%CI 16.82–21.95);2.6%(3/115)仍在治疗。

ORR 36.5%(42/115,95%CI 27.7–46.0),CR率11.3%(13/115),DCR 60.0%(69/115,95%CI 50.5–69.0)。

中位TTR 1.3个月(1.2–1.4);中位DoR 6.2个月(3.5–14.5);中位PFS 2.7个月(1.6–3.7);中位OS 9.9个月(7.8–14.8);12个月PFS率16.6%,12个月OS率45.3%。

缓解者(CR/PR):中位PFS 8.1个月(5.5–NA),中位OS 25.6个月(15.8–NA);12个月PFS率44.1%,12个月OS率81.0%。

IIa期(n=35):ORR 42.9%,中位DoR 14.5个月、PFS 4.0个月、OS 19.3个月;IIb期(n=80):ORR 33.8%,中位DoR 4.8个月、PFS 2.7个月、OS 8.8个月。

敏感性分析:排除IIb期中因COVID-19防控导致治疗延迟或中断的36例后,ORR升至54.6%(24/44,95%CI 38.9–69.6),中位DoR 5.9个月、PFS 4.1个月、OS 12.7个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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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组分析

年龄<60 vs ≥60:ORR 31.8% vs 42.9%;男性vs女性:31.0% vs 42.1%。

IPI 0–1、2、3、4–5分:ORR分别为38.7%、43.6%、25.0%、38.5%。

既往2线 vs ≥3线:ORR 41.3% vs 30.8%。

既往AHSCT后进展者ORR 80.0%(4/5);双特异性抗体后100%(2/2);CAR-T后66.7%(4/6)(样本量小,属探索性)。

PIK3CA扩增阳性 vs 阴性:ORR 33.3%(9/27)vs 41.1%(23/56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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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性(SS n=128)

中位治疗5.1周期(1–34);53.9%接受≥3周期。

所有患者均有≥1个TEAE;≥3级TEAE 92.2%;TRAE 99.2%,≥3级TRAE 86.7%。

最常见TEAE(≥20%):血小板减少96.9%、中性粒细胞减少80.5%、白细胞减少77.3%、贫血70.3%、低钾血症47.7%、淋巴细胞减少43.8%、高甘油三酯血症34.4%、发热30.5%、低白蛋白血症28.1%、便秘28.1%、恶心25.8%、呕吐21.9%、低钠血症20.3%。

≥3级TEAE(≥20%):血小板减少78.1%、中性粒细胞减少40.6%、白细胞减少32.8%、淋巴细胞减少22.7%、贫血20.3%。

≥3级TRAE(≥20%):血小板减少75.8%(97/128)、中性粒细胞减少33.6%、白细胞减少22.7%。

严重AE 42.2%(54/128),严重TRAE 31.3%(40/128),最常见为血小板减少(21.1%)。

5例因TRAE停药:4例4级血小板减少(其中1例合并3级念珠菌感染和γ-GGT升高),1例3级多系统实验室指标升高。

所有AE经休息、停药或对症治疗后恢复;血小板减少中位恢复时间15.0天;无治疗相关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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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结

ifupinostat在重度经治的r/r DLBCL中显示出有前景的疗效和可控的安全性,为该难治人群提供了有临床意义的新治疗选择;随机对照试验正在进行中以确认这些发现。

参考文献

Signal Transduct Target Ther . 2026 Oct 19;11(1):466. doi: 10.1038/s41392-026-02926-8.